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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本期主编: 梁晓明
 
2006年 第一期
编委会:梁晓明、南野、刘翔、晏榕、阿九  
 
    开卷诗人    
 
 

梁晓明:白洋淀似乎在你们那一代诗人中有着很深的感情,或者叫情结?

多 多:这是有趣的一点,如果现在你一定要总结一下的话,我觉得第一,我是一个北京人,是最大城市的中国人,从小生在北京,长在北京,只是偶尔下乡打一天麦,有的时候所谓住了一夜、两夜,那都是很宝贵的经历,而我们插队,实际上我插队的时候,我1969年初,那时候我实际上18岁不到,就是17岁,所以那时候就去了,而且就是说你的户口到了哪里,你就在那里当农民了,呵呵,我们说还有城可回,那时候没有想到有一天还可以回来,绝对没有想到,有去无回就这样子感觉。也不一定绝望,我们当时还没有悲凉的东西。有悲凉的,但是,不是主要成份,因为父母全部都散掉了,那个命运就是交给毛主席了,或者是交给上帝了,那么这是一条。第二条就是这白洋淀的大自然风光,因为我们是在十六、七岁,是非常易感的,和我们现在游历了名山大川以后是不一样的。当然插队前我已经有过串联,去过许多地方,但是那种农民的,大自然,田野,唉呀!而且在那里,经受非常残酷的劳动,那个记忆是非常深刻的。我就记得我一生梦过自己两个哲学问题,第一次是在5岁的时候,忽然一个黄昏我就在想,我是谁?第二点我不想当我,我希望我是另一个人。比如你要去幼儿园,每天都要去,我不愿意去,等等,想要逃避自己。第二个呢,就是我在那里劳动的时候,唉呀,每天干十几个小时,你想我们是城里的,虽然长得还可以,还能举重,练这个练那个但没有用,真正的劳动起来就知道了,那么我就站在那里,迎着那个夕阳下去,在那样美好的画面下,我又在想,我提出一个问题,我说什么叫做幸福?我能够像现在这样站着,什么都不做,这就是幸福。这里面没有很深的体验,是不可能的。这个问题是自动来了,也自动解答了。因此,诗歌呢,其实我在白洋淀的时候,一句诗也没有写,是回到北京以后开始写的,那么诗歌呢?对于我,我也觉得最重要的是从记忆中来,不是说即景生情,立即开始把它落到纸上,我想这就是两点。第三点就是很重要的一点,就是我和芒克,岳重,我们就这么巧,都是同班同学,想到影响,有一个集体,这个也非常重要,那里的白洋淀插队的学生有一批,大概有几百人,不少都是非常有头脑,有才能,有各种各样的形形色色的人和分配到什么山西、陕西插队的,国家分配的,属于学校走的,就很不一样,因为我们是自由选择去的,没有迎接成批插队的学生。一般都到穷乡僻壤或者北大荒兵团,所以这个也有相对的自由,还有离北京三百里地,搭个火车就回来了,因此,这个也很不一样,有相对的自由度,再有一批人,而且都年轻,见面经常彻夜长聊,所以为什么说白洋淀是一个,现在他们总结叫什么文化群落,我觉得这说法固然有点过于,有点过分,但是实际上当时确实是,当时我记得,一些人都很自命不凡,我们白洋淀是藏龙卧虎啊,就是这样的话,因为你看,并不包括,当时写诗的这些人不算,我们那里有一些唱歌的,我也曾经跟他们一起到县宣传队演出,这个有关人考上总政文工团,像我们的岳重考上中央乐团,那在当时最出名的是这些人,都成大歌星了,也不是歌星,反正是进入最高等次的,那(可不是)闹着玩。我们还在那(泥塘里),还有白洋淀它是鱼米之乡,它的耕作,还有劳作都很丰富,比如像芦苇,织芦苇、打渔,还有种庄稼地,看到农民的真实生活,和他们一起,你就是其中一员,这点是没有办法取代的,因此,这么多种因素,然后在那么年轻的年龄,综合的进行一种播种,长出来是什么?我们就不知道了,当时也没有想,实际上我回到北京,这样才,我所有的写作都是从北京开始的,我想岳重也是,只有芒克,芒克他在那里呆了十年,所以他的时间拉得比较长,而白洋淀派,我们也从来没有这样叫过。
 
责任编辑:南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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