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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本期主编: 梁晓明
 
2006年 第一期
编委会:梁晓明、南野、刘翔、晏榕、阿九  
 
    开卷诗人    
 
 

阿九评论

神话、国家意识与悲怜/刘翔
 
  阿九其人

  阿九是一个单纯平静的人,他每天似乎比前一天更沉静,他有一双清澈的眼睛,他在陌生中有点害羞,但在熟人中他似乎也同样害羞。也许那不是害羞,他的交际能力并不差,而只是纯朴,一个十六岁从安徽小地方走出的人,依旧保持那一块土地的泥土的清香。阿九是个认真的人,从做学问到玩游戏和下棋,都很认真。他下军棋喜欢赢,只记得赢了的棋;下围棋的时候,在高手面前也不愿意下让子棋,尽管落后很多,但一定要下完官子。

  至于学问的高深,我们是知道一点,但知之不多,因为他的领域对我们这些常人来说,是遥不可及的。一方面,他是工程热物理和化学工程的双博士,在浙江大学拿了一个,在加拿大的UBC拿了一个。这方面我说不上来,只记得他在浙大时老要去煤矿什么的,像一个现代的烧炭翁。作为一个诗人,这方面的知识好像一直没有用武之地,但最近的一首诗,透出了他对这一行的稔熟:当你扶了一下头灯,准备钻出汽包,却发现你进去时打开的那道门孔已经关闭。这是一百毫米厚的钢板焊成的黑色容器:它强大而垂死,嘲笑一切求生的念头。运行车间的对话刚刚完毕,一股工业水流就涌入这密闭的舱室。微热的,铁腥味的血顿时从你的口中喷出,静静地改变着炉水的成份。这头工业猛兽吼叫着耸起肱二头肌,把自己的血压升到120个大气压,并用胸中怨恨的火焰将水烧到足以引发暴乱的温度。――――《生命的物证》

  当然,这诗里面只是一种煤矿工作的常识,而阿九研究的是先进的清洁燃烧技术。阿九真正爱好的是国际战略、古代语言、传统文化、音乐,当然,还有诗歌。我最早认识阿九是在1989年,当时他在研究古巴比伦的楔形文字。后来,他是通过浙大图书馆收藏的三十卷的梵英对照本《薄伽瓦谭》来学习梵语。有一天他和我说,他自己归纳出几条梵语的语法了。当然,他后来又弄到了梵语语法书,这样就不用那么费心自己来归纳了。每一种古代语言都让他有学一学的渴望,苦于时间有限,他只好把目光收缩到中国少数民族的语言上。最近一两年来,主要的对象是满文,他近来的一个对已经过去的2003年回顾里有这样的话:“望着书页时间最长的是胡增益的《新满汉大词典》,里面的每一页都让我很着迷。我花了几百小时,从这本书和其他满语相关书籍里收集了近5000多个满语基本词汇,作为自己学习满语的词汇手册。催眠效果最好的是罗世方的《梵语课本》,我十年前就把它当作对付失眠的良药。去年年底回国时,特意把它从老家带到加拿大,每天临睡时看几页,记几个梵语词汇,就觉得自己已经很厉害了。”我在1993年的《歌唱者的精神素描》中,有一段描写阿九,说他认真得就像那种笨拙而单纯的食蚁兽。这个形象到今天仍然有效。只是,这个描写只关乎他的精神状态,而阿九本人的形象,倒是清瘦俊朗的。阿九曾有过很多名字,比如契丹、女真什么的,但没有一个是紧身的。他的本名是李绚天,他回忆:“我爸爸先叫我李巡天,就是‘巡天遥看一千河’的意思,取自毛主席的一首诗。后来他觉得那首诗的题目叫《送瘟神》,心里总觉得不踏实,就把我的名字改成李绚天了,就是‘阳光灿烂的日子’了”。但是,他的生活并不是都洒满阳光,长期的工科学习和训练让他很少有时间从事他所喜爱的人文阅读、古代语言的研习和诗歌创作。甚至在他成为教师以后,仍然被工作的重压压得喘不过气来,最后身心俱疲。1997年,很少抱怨的他,在诗歌中发泄着怒气:直到天亮,我还在与夜晚的警察打架。在与他黑暗的精神战斗。我这么累,而且是礼拜天,昏睡手持着他蛮横的棍子将我红润的脸打得如此苍白。他甚至将我的理想打得发青;他甚至对准了我的命根子抽下他牛皮的鞭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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