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仰之后的信仰——读陀斯陀耶夫斯基《罪与罚》


www.zjol.com.cn　 2008年01月11日 　浙江在线新闻网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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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在群星闪耀的俄罗斯文坛中，陀斯陀耶夫斯基的卓尔不群已是不争的事实。自从他的宗教叙事进入西方哲学的视野以来，他的身份定位也显得愈加的扑朔迷离：究竟是文学家还是哲学家，构筑了人们心目中伟大的陀斯陀耶夫斯基形象？人们何以关注他的叙事，他的叙事对于他的读者来说，又意味着什么？《罪与罚》封面上的陀斯陀耶夫斯基宁静而庄严，蓄着长胡的他，神色凝重，目射虔诚。

　　青年学生拉斯柯尔尼科夫犯罪之后，良心受到谴责，经过痛苦的内心斗争，最终投案自首，接受上帝的救赎。在诗艺层面将其定位为“心理文学”和“复调小说”，这样的盖棺定论，既显得无懈可击，却又感觉说了等于白说。史上触及内心的写作早已有之，事件之中插入大段的心理描写，在司汤达的于连身上初见峥嵘。只不过，拉斯柯尔尼科夫较之于连，他的行动更加迟缓，心理斗争更为激烈罢了。而“复调多声部”的技巧把玩，又怎能算的上惊世骇俗呢？海德格尔曾有言在先，艺术之为艺术的那个东西，并非其词源学上的“技术”之意，通过作为存在者的艺术作品，我们叩问的当是存在本身——“艺术”，而非另一个存在者——“诗艺”。简而言之，是让我们对生活有所领悟，或是向生活提出疑问，学会过“思”的生活。未经审视的生活是不值得过的。(苏格拉底语)世事通明皆学问，人情练达即文章。(曹雪芹语)

　　孤苦无告的苦难人生如何得救？这是全篇小说关注的核心问题。索尼亚与拉斯柯尔尼科夫身上刚好呈现了苦难的两极——肉身苦难与灵魂苦难，索尼亚人身卑微，任人欺负，但她信仰上帝，灵魂安宁，而拉斯柯尔尼科夫因犯罪而灵魂不安，即便财富降临，亦无法复归平静。在小说高潮拉斯柯尔尼科夫向索尼亚说出事情真相的对话中，索尼亚一句振聋发聩的疑问，足以发人深思：“难道你也不感到痛苦吗？”(p385)此话竟出自一个深受苦难者之口，一个肉体的受难者对一个精神受难者的优越性体现在何处？为什么会有这种优越感呢？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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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： 文澜读书 　作者： 书评会副会长　范昀 　编辑： 童丽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