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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小的火点都能灼穿我的灵魂。

www.zjol.com.cn  2010年03月18日  浙江在线新闻网站

  到了星期五,和往常一样,放学了,就坐着岳达的摩托车回三灵寺。我虽然没听我妈的话,但岳达开车的速度却变得慢和稳起来。虽然当他一个人骑摩托,依然是很快的速度,甚至经常和汽车飙车……但当带了我们,就会很有责任感地把速度放慢。

   不过我觉得,车上有冬霜,他想开快都很难。

   就在我们开到三灵寺里,我远远就看见几个男孩坐在灯光球场上,走狗般看着华卓儿打球,华卓儿进了球,或者摆出一个自以为帅的跳跃姿势,他们就会鼓掌。

   “他们放学也挺早的哦。”冬霜很不喜欢他们,但又怕他们,小声对我说。

   “他们那个垃圾学校。”我说。以前在三灵寺读小学时,我还和华卓儿同过班,后来我分到镇西中学,他成绩太差,不知分到哪个学校去了,总之不是好学校。

   岳达又故意放慢速度,嘟嘟嘟地朝他们开近。

   听到摩托车的声音,坐着的男孩们回过头,看见我们就开始嘀咕:“看那个木灵江,天天把‘围墙外面的’带进来……”

   “我越来越看不惯他,还有那个‘围墙外面的’——”

   “看他姐姐肥的,胎都没气了——”

   “哈哈——”

   “他们家的人都怪——”

   我觉得岳达和冬霜都没听见他们的窃窃私语,但我能听见,我已经在非常漫长的孤独中,养成了极端的敏感。我可以听见任何声音,只要是和我有关的,只要是从三灵寺的男孩口中说出来的,无论再小的声音,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,甚至只用看见他们张开嘴,我就能知道他们即将要出口的话。

   我们从他们身边开过,华卓儿停下打球,看着我们,眼睛中充满厌恶和仇恨。岳达也和他对视,用一种非常冰冷的眼光。我知道在这样的气氛里,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火星,就能将他们引爆。

   不过在和岳达的眼神对峙中,华卓儿一如既往地退缩了,他知道岳达是不要命的人,他不敢惹,于是,他在瞟了眼小轩和冬霜后,直接盯向我。

   我没有回避的意思,和他对视。我在他的眼睛中找东西,我想知道他对我是一种怎样的反感。然后,我看着他的嘴微微要动,我仔细地看着——

   “三灵!”他说。

   这么小的声音,包括他身边的那些男孩可能都没听见,就是一丝从嘴角滑过的音,但我是那么清晰地感知到这两个字。

   “你说谁?!”我朝华卓儿喊。

   岳达赶忙停下摩托车,不知后座的我发生了什么。冬霜也疑惑地望向我。

   我从摩托车上下来,走到灯光球场上,走到华卓儿面前,“你刚说谁?”

   华卓儿一脸莫名其妙,“什么我说谁?”

   “你刚刚说了什么?”我质问他。

   华卓儿更是觉得奇怪,两手一伸,望望坐着的男孩们,再望望岳达,再看向我:“我什么都没说啊!”

   “你说‘三灵’。”我直接告诉他,“你是说谁?”

   他一笑,笑得那么令我厌恶,“我刚没说你啊,我刚什么都没说——”

   我这么近距离看着他的眼睛,再看了看坐着的那些男孩们,他们都仰着一张既疑惑又像是在看热闹的脸。我还听见他们中有人发出很嘲讽的笑声,我觉得他们一定以为我神经错乱了,并且自己也开始反思,是不是自己真的听错了,太敏感了。

   为了不更自讨无趣,我失落地走回岳达身边,坐上摩托车。

   但是岳达没有开车。他侧过脸问我:“他们说你什么了?”

   冬霜被这时的气氛吓住了,把大头移开,让出一个空隙。

   见我没有说话,岳达又往后扭了扭头,“说你什么?”

   我看到他的侧脸,“没什么,我听错了。”

   岳达抽出摩托车钥匙,气冲冲地准备下车。

   “你干吗?”

   他不说话,开始下摩托车。我知道他要去找华卓儿麻烦了,赶忙拉住他,因为隔着个冬霜,只抓住他的衣角。

   “别去啦!我们走啦!”

   他完全听不进我的话,硬是要往灯光球场上去。坐在最前面的小轩揉着眼睛,已经开始呜呜地哭。

   我死死抓着岳达的衣服,他挣脱不开,就开始脱衣服。

   他愤怒和任性到这种程度。

   “冬霜!抓住他!别让他去!”

   冬霜愣愣地“哦”了一声,然后抓住岳达的衣服,像提一只兔子似的把岳达提回摩托车边,以至于岳达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力提回来直接撞在摩托车上,我们差点儿翻车。

   被冬霜抓住,岳达也无能为力了。她就像一个女力士,我觉得若是她再稍稍用点劲,完全可以把岳达直接提到摩托车上。

   “先回去吃饭了,别理他们。”我说。

   岳达还在愤愤地喘气。

   “不然我妈又该说什么了。”

   离开的时候,灯光球场上的那群男孩里有人开始说:“看那个‘围墙外面的’,啧啧,他以为他是谁啊,一个‘围墙外面的’——”

   在嘟嘟嘟的车声里,我依然可以听见身后传来“三灵”这两个字,它们就像被层层遮掩的幽灵,缠绕我,而我对它们还一无所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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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 浙江在线  作者: 李枫  编辑: 尉洁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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