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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澜河畔

www.zjol.com.cn  2010年11月25日  浙江在线新闻网站

  祝槿澜的尸体呈现出来。她浑身湿透,躺在草地上,一动不动。苍白的面孔,睁大的双眸……

  ——《独家披露》连载(一)

  永川公园-体育场。白天。

  弹丸小城的永川,居然有一座很像样的公园,公园里居然有一座袖珍的体育场,体育场里,居然进行着一场只有大城市才时兴的花式小轮车比赛。

  阶梯形的看台上坐满了观众。表演场地的中央,一个选手正在炫技。小轮车牢牢粘在他脚下,任由他腾挪跳跃。一个高难度的空中转体之后,他稳稳地落地滑行。

  看台上响起掌声与喝彩,选手向看台上挥挥手,同时响起的铃声示意他的赛程结束。他摘掉头盔,露出一张年轻而俊朗的面庞。

    

  郊区公路。白天。

  一辆轿车从标着“永川”字样的路牌下驶过。

    

  左新光的轿车。白天。

  左新光一边开车,一边从后视镜中悄悄地关注着后座上的祝槿玉。祝槿玉目视窗外,心事浩茫。

  窗外,起伏的山峦、成熟的稻田、蜿蜒的河流……一座大桥闯入视野。祝槿玉仿佛被回忆忽然击伤,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
    

  闪回:青澜河畔。清晨。

  回忆的目光穿过河畔拥挤的人群,映出一张张表情凝重的面庞。场面纷乱,却听不到声音,就像一部老式的默片电影。

  寻找的目光继续向前——祝槿澜的尸体呈现出来。她浑身湿透,躺在草地上,一动不动。苍白的面孔,睁大的双眸……

    

  左新光的轿车。白天。

  祝槿玉猛地睁开双眼,沙哑地说道:“新光,前面右转,不过桥。”

  左新光:“好。”但又说,“哦……不过桥就绕路了。”

  祝槿玉:“绕吧。”

  左新光默默地转动方向盘,向右驶去。窗外,大桥渐行渐远。他再次抬眼——后视镜中的祝槿玉,仍是一副伤感的脸庞。

    

  永川教育局-会议室。黄昏。

  空荡荡的会议室里。祝槿玉坐在长长的会议桌的一端,对面的中年男子模样敦厚,有几分慈祥。

  祝槿玉:“这笔钱的用途必须在协议里明确规定,我不希望这笔钱被人挪用。”

  中年男子:“应该的,市领导对这件事非常重视,我们教育局自然也不敢有任何疏忽。请您放心,我们一定专款专用。”

  祝槿玉的目光落在桌上,桌上摆着一份《捐资协议》,中年男子道:“这份捐款协议书与上次发给你审核的版本没有任何变动,我们这方已经签了。”

  左新光把一支钢笔递到祝槿玉的手中,祝槿玉在“捐资人”落款之处郑重落笔,她刚刚写下一点,突然停下,眼里闪过一丝迟疑。

  窗外,天空中的乌云正在聚集。风吹树动,大雨将临……

    

  石板小巷。黄昏。

  一条石板小路曲曲弯弯地向前延伸,豆大的雨点打在石板上,响声四起。左新光为祝槿玉撑着伞,向小巷深处走去。

    

  祝家小院。黄昏。

  一座小院蓬门半敞,他们走进小院。左新光敲响屋门。

  门开了,那位小轮车选手——祝五一手捧一碗方便面站在门口,他的头发湿漉漉的,几根面条还挂在嘴边……

  屋里狭小而凌乱。祝五一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床上的杂物,试图为客人腾出一个座位。祝槿玉站在屋子当中,环顾四周,暗暗皱眉。她看了看桌上的方便面,问道:“这几个月寄给你的钱都花了?”

  祝五一:“啊……我买了一部相机。”

  祝槿玉扭头看去,墙上贴着许多照片——青兰河畔、石板小巷、永川公园、祝五一的伙伴们……

  祝槿玉:“明天,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?”

  祝五一摇摇头:“你们先走吧,周六是我妈生日,我再和她告个别。”

  祝槿玉将目光移向床头柜上摆放的一只像框——像框里,祝槿澜面含微笑,看着他们。

    

  花卉市场。白天。

  祝五一买了一大捧兰花。他看到卖花的地方还兼卖一些美丽的石头,他蹲下来,拿一块白色的石片,问道:“这是什么石头?”

  卖花老板:“这叫月亮石,戴上可以安神,可以治失眠,去烦恼,很灵的。”

  祝五一:“真的可以安神吗?”

  卖花老板:“真的可以,来一块吗?不贵!”

  祝五一:“我要两块!”

    

  青澜河畔。清晨。

  一只纸船载了一块白色的月亮石,从岸边漂向河心。河水渐渐漫过船沿,月亮石随着纸船歪斜着沉入河底。

  一片片花瓣撒落在河面上,随波逐流,更多花瓣从祝五一的手中散落,向着纸船沉没的方向,飘向河心。

    

  闪回:青澜河畔。清晨。

  河面飘浮着晨雾,童年祝五一在河畔蹒跚学步,他摘下一枝野花递给母亲。母亲幸福地笑着,亲吻着他稚嫩的脸庞……

    

  青澜河。清晨。

  祝五一凝望河水,寄托哀思。

来源: 浙江在线-钱江晚报  作者: 海岩 金凌云  编辑: 吕若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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