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悲催的寒暄

www.zjol.com.cn  2011年09月08日  浙江在线新闻网站

  某日和女儿小若一起逛街,看到对面走来的女人似乎有点眼熟,我定睛看她,她也看我,互相看了好几眼后,我们开口叫出了对方的名字,然后激动地握手拥抱。

  陈君,我的小学同学,初一的时候还是同桌,那时候很要好的,可是后来分快慢班的时候分开了也就慢慢没了联系。

  我们热烈地谈论了一会儿各自的生活。她说她现在在千岛湖,国庆节弟弟要结婚,所以来杭州买电器和床品。她一边说一边用目光向我示意不远处在床品区的一个男人----那个男人看起来很年轻,瘦高个儿,面孔长得和陈君很像。

  我只在小时候见过几次她弟弟,她弟弟要比她小10来岁,我们初中的时候,他弟弟还在幼儿园。于是我对那个男人招招手,对陈君感慨道:“哎呀,真是岁月不饶人啊,你看你弟弟都那么大了,我们是老了。”

  陈君刷地一下脸红了,喃喃地说:“他……他是我老公,不是我弟弟。”

  “啊……我太久没有见到你弟弟,不认识了……”,我很尴尬,只能尽力弥补说:“你老公很年轻哈,你肯定对他很好,呵呵!”

  陈君迟疑了一下,说:“他是比我小三岁。”

  我更尴尬了,要如果他不比陈君小,只是显得年轻,可能当事人还不那么介意。问题他们正好是姐弟恋,我只好继续弥补:“哦哦,你看起来是不比他大的,你知道的,我视力很差,你刚才那么一说害得我以为你带着弟弟来挑结婚用品。千岛湖水养人哦,你看起来还那么年轻,皮肤还是那么白……”

  陈君笑了笑,气氛松弛下来。可惜我接着说了句话,让我们这次偶遇变得更悲催了。

  我总觉得小时候的好朋友很久很久不见面,突然见到,其实开头热烈,到后来常常缺乏话题。有时,为了显得我们还记得那时候的情分,会努力回忆以前-----我当时就这样做了,陈君笑的时候我注意到了她的门牙----我接着就说了这话:“陈君,你现在是比以前还漂亮了呢!我记得你以前门牙是掉了一个的,老是不好意思笑,总低头……现在补好了,笑起来挺好看的。”

  “哪里能好看呢,不过就是正常了而已。”陈君给我看她的门牙,说:“唉,是做了种植牙的。”

  “哇,种植牙要一万左右一个呢!”因为这个价格,我就更认真地看她的牙齿,边上的小若突然冒出一句:“可是陈阿姨,你为什么要种那么大一个呢?又大又黄,还是边上那个小的好看啊!”

  陈君又红脸了,说:“大的那个是我自己的牙齿,小的那个才是种的!”

  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弥补的话,只能拽了下小若的手,对陈君笑道:“小孩子胡说八道的,总之你补牙后比小时候漂亮了。”

  小若在边上摆出一副“我又没有胡说”的神情,好在她也9岁了,只是摆着那个神情,但是嘴巴里却不说什么了。

来源: 浙江在线-今日早报  作者: 寸言 服装设计 处女座  编辑: 吕若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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